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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三星堆修文物38年”:文物几乎都是孤品 修复须有绝对把握
    来源:中国新闻网 作者:岳依桐 贺劭清 发布时间:2022-07-12 09: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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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文物几乎都是孤品,必须要有绝对的把握,才能动手修复。”近日,三星堆博物馆文保中心副主任郭汉中接受中新网记者专访时表示,这种绝对的把握来源于文物修复师日复一日的经验积累,以及修复前经过谨慎设计、专家论证的科学方案。


  面积约1000平方米的三星堆文物保护与修复馆中,透明的玻璃将工作区与展示区分隔开来。游客在欣赏展厅精美文物的同时,也能直击文物修复师们的工作过程。而工作区内,又分设文物储存区、陶器修复室、玉器修复室、金属器文物修复室、象牙修复室等,各类高科技仪器一应俱全,为文物修复提供最好的硬件设施。


  站在工作台前,郭汉中仔细检查三星堆遗址新出土的铜神坛、铜神兽、铜顶坛人像、龟背形网格状器等重磅文物的状态。从1984年至今,这位资深文物修复师与三星堆结缘已逾38年。对他而言,文物修复已经成为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


  三星堆遗址祭祀坑出土了大量文物,在与公众见面前,需要开展哪些工作?郭汉中告诉记者,一件器物发掘、提取后,需进行清理、信息收集、分类、修复编制方案、形状矫正、缺失补配等这一系列工序,才能以最好的面貌在博物馆进行展出。


  回望过去的岁月,郭汉中感慨,随着时代发展,文物修复也插上了“科技”的翅膀,“文物医生”们也能更好地开展相关工作。“更科学、精确的检测手段、先进的设施设备、新的修复材料……和过去的文物修复条件完全是两个概念。”他说,但无论科技如何发展,文物修复中一些传统的技巧、思路,仍然不可替代。“只有现代科技与传统技艺相结合,文物保护、修复工作才能越做越细致,保护力度也会越来越大。”


  谈及三星堆遗址祭祀坑出土文物的修复工作进度,郭汉中表示,目前还在文物的整理、清理阶段,这一阶段的最大难点就是信息采集。“所有可以提取的信息都要采集,包括器物上的丝织品残留、海贝等附着物、朱砂等。”郭汉中说,接下来还要进行文物分类、尝试拼对,最后才会进入文物修复阶段。


  谈及文物修复的秘诀,已经带了不少徒弟的郭汉中谈道,修复计划是简单清晰的:在有依据的情况下,对文物进行缺失复原、变形纠正。“小心谨慎、仔细耐心,充分运用工作经验,根据科学制定的方案一步步实施。一定不能着急,慢慢来,文物本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

  在郭汉中看来,每一位文物修复师都应是“杂学家”,工作过程中所涉知识领域跨度很大,包括雕塑、冶炼、钣金、雕刻、美术等。因此,要成为一名好的文物修复师,一定要注重日常经验、知识的积累,这也是他和徒弟反复强调的内容。


  从数十年前在小小的文物修复室内埋头苦干,到如今在观众的“围观”下开展工作,郭汉中坦言,自己并不觉得不自在,反而觉得在信息公开的时代,能让公众对文物修复工作有更多、更深的了解,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。


  采访告一段落,郭汉中又投入忙碌的工作中,因常年修复文物,他双手虎口处的肌肉高高鼓起,十分明显。他告诉记者,能与“沉睡三千年,一醒惊天下”的三星堆遗址“打交道”,是自己的荣幸,将每一件工作做到极致,是他对自己、对三星堆的承诺。


  “当然,三星堆遗址出土了大量文物,文物修复工作可能需要耗费几十年乃至更长的时间,但总会有一代又一代的文物修复师接力,以期揭开古蜀文明的神秘面纱。”郭汉中如是说。(记者 岳依桐 贺劭清)

责任编辑:王红璐审核:金春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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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三星堆修文物38年”:文物几乎都是孤品 修复须有绝对把握
来源:中国新闻网 2022-07-12 09:30:33
      “文物几乎都是孤品,必须要有绝对的把握,才能动手修复。”近日,三星堆博物馆文保中心副主任郭汉中接受中新网记者专访时表示,这种绝对的把握来源于文物修复师日复一日的经验积累,以及修复前经过谨慎设计、专家论证的科学方案。面积约1000平方米的三星堆文物保护与修复馆中,透明的玻璃将工作区与展示区分隔开来。游客在欣赏展厅精美文物的同时,也能直击文物修复师们的工作过程。而工作区内,又分设文物储存区、陶器修复室、玉器修复室、金属器文物修复室、象牙修复室等,各类高科技仪器一应俱全,为文物修复提供最好的硬件设施。站在工作台前,郭汉中仔细检查三星堆遗址新出土的铜神坛、铜神兽、铜顶坛人像、龟背形网格状器等重磅文物的状态。从1984年至今,这位资深文物修复师与三星堆结缘已逾38年。对他而言,文物修复已经成为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三星堆遗址祭祀坑出土了大量文物,在与公众见面前,需要开展哪些工作?郭汉中告诉记者,一件器物发掘、提取后,需进行清理、信息收集、分类、修复编制方案、形状矫正、缺失补配等这一系列工序,才能以最好的面貌在博物馆进行展出。回望过去的岁月,郭汉中感慨,随着时代发展,文物修复也插上了“科技”的翅膀,“文物医生”们也能更好地开展相关工作。“更科学、精确的检测手段、先进的设施设备、新的修复材料……和过去的文物修复条件完全是两个概念。”他说,但无论科技如何发展,文物修复中一些传统的技巧、思路,仍然不可替代。“只有现代科技与传统技艺相结合,文物保护、修复工作才能越做越细致,保护力度也会越来越大。”谈及三星堆遗址祭祀坑出土文物的修复工作进度,郭汉中表示,目前还在文物的整理、清理阶段,这一阶段的最大难点就是信息采集。“所有可以提取的信息都要采集,包括器物上的丝织品残留、海贝等附着物、朱砂等。”郭汉中说,接下来还要进行文物分类、尝试拼对,最后才会进入文物修复阶段。谈及文物修复的秘诀,已经带了不少徒弟的郭汉中谈道,修复计划是简单清晰的:在有依据的情况下,对文物进行缺失复原、变形纠正。“小心谨慎、仔细耐心,充分运用工作经验,根据科学制定的方案一步步实施。一定不能着急,慢慢来,文物本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。”在郭汉中看来,每一位文物修复师都应是“杂学家”,工作过程中所涉知识领域跨度很大,包括雕塑、冶炼、钣金、雕刻、美术等。因此,要成为一名好的文物修复师,一定要注重日常经验、知识的积累,这也是他和徒弟反复强调的内容。从数十年前在小小的文物修复室内埋头苦干,到如今在观众的“围观”下开展工作,郭汉中坦言,自己并不觉得不自在,反而觉得在信息公开的时代,能让公众对文物修复工作有更多、更深的了解,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。采访告一段落,郭汉中又投入忙碌的工作中,因常年修复文物,他双手虎口处的肌肉高高鼓起,十分明显。他告诉记者,能与“沉睡三千年,一醒惊天下”的三星堆遗址“打交道”,是自己的荣幸,将每一件工作做到极致,是他对自己、对三星堆的承诺。“当然,三星堆遗址出土了大量文物,文物修复工作可能需要耗费几十年乃至更长的时间,但总会有一代又一代的文物修复师接力,以期揭开古蜀文明的神秘面纱。”郭汉中如是说。(记者岳依桐贺劭清)